做梦梦见自已跳过小沟的简单介绍

一、日军犯恶齐城

10月初,阎锡山命令陈长捷军、郭宗汾军互相掩护撤入五台山后,日军沿着蔚代公路,一路烧杀抢掠,如入无人之境,出涧头,进驻齐城。

齐城村的张二软、刘三肉、张四四躲藏在村外的桥下,被鬼子发现,一枪一个,3枪结果了3条人命。

毛西红的叔父见鬼子进村了,急忙就往村外跑,结果被鬼子捉住,捆在一棵树身上,身旁堆了大捆大捆的柴草,硬是将他活活烧死。

还有孙先女母女俩、陈四四等30多人都先后遭到了鬼子的屠杀。

10月3日上午,日军的飞机不断从后方飞来,落在后所村第二战区营盘的飞机场上,8架、10架、20架……数量逐渐增加,最多时停了50多架。

齐城的张文替、张面替正在飞机场附近的一条小路上行走,突然,飞机上的机枪向他俩扫来,两人当即倒地死亡。

当日下午,日军的大部队又从齐城村开到大营镇。

日本鬼子开进大营镇之前,镇里的居民,除了一些老弱病残不便出门者留在家里外,大部分人都逃离他乡,只有张文斌是个例外。

一些好心人也曾劝张文斌带领家人赶快离开镇里,到别处躲藏,可张文斌固执己见,他认为当年奉军来大营不杀一般老百姓,日本人也同样不会杀老百姓,因而没有听乡亲们的劝告。除了他的二儿子跑出外,其他人都留在家里。

日本鬼子进了大营镇,挨门逐户抢东西、抓苦力、找女人、杀无辜。

几个鬼子发现了拴锁的媳妇,就一哄而上向她扑来。拴锁媳妇返身跑到隔壁张文斌的里院,又从后墙的窗口跳出,藏到了张文斌的地窖里。

鬼子随后追来,却不见了追逐的目标。这时,张文斌和他的大儿子张五十四正推开家门想往外跑,被鬼子看见,顺手端起枪,两枪就将父子两人打死了。张文斌的岳父李苍听到门外枪声,伸出头向外察看,随着一声枪响,也倒在了血泊中。张文斌的妻子遭强暴后被打死,张文斌的三儿子也被活活打死。

鬼子在张文斌家里施暴离开后,张文斌的二儿子悄悄摸回家里,一看家里死了这么多亲人,蜷缩在炕角的一个小弟弟和两个小妹妹正在瑟瑟发抖,细细啜泣,他就赶紧拉起3个弟妹逃出镇外。

这次镇里没逃的老百姓,有许多都死在了鬼子的枪杀之下,没死的都被鬼子拉去做了苦役。

做苦役的老百姓过着非人的生活。他们受不了鬼子的鞭打和折磨,就偷偷地向外跑,被鬼子发现后,都活活被开枪打死。拴锁就是在逃跑时被鬼子开枪打死的。

阎锡山命令孟宪吉独立第八旅从平型关撤走后,日军随后就攻进平型关。

在平型关城里,鬼子见男人就杀,一枪一个,见了妇女,就强行奸污。

接着,日军又逼着未被杀死的老百姓拆城里的城隍庙、奶奶庙、玄帝庙、三教寺。他们拆了寺庙,又拆民房,一直拆了40来天,将临街的民房都拆了。日军逼着老百姓将拆了的木料扛到汽车能开到的地方,拉回大营镇做了燃料。

拆了房屋,鬼子又抢老百姓的牲畜,将牛、驴、羊全部赶回大营做了美食。

平型关城里的老百姓无家可归,只好沿着城墙掏窑钵子住。整个城墙,除南城墙下因有马浅水不能掏窑住人外,其余东、西、北3面,都一个挨一个掏成窑洞住满了人。

二、满目惨象

日军主力逐渐西进,平型关、东跑池、西跑池、陉洼梁、团城口、鹞子涧一带渐趋平静。

逃走他乡的老百姓开始陆陆续续不断返回村里,着手重建家园。

进入老百姓眼帘的是一片惨象。

平型关上下的死人,漫山遍野,有中国士兵,也有日本士兵。

团城口的山上约有数千具尸体,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。从衣服上看,这些尸体大部分是高桂滋的士兵,也有日军的士兵,但数量不多。

在关沟、辛庄、乔沟那个三岔口的地方,死人铺了一层,都是日本士兵。

乔沟一带的日本士兵尸横遍野。

东跑池村里,口军在一处院子里设了临时医院,在3间房子里搭了临时手术台,医疗器械零七乱八扔了一地。医院隔壁的那个房旮旯里堆了足有五六十具日军尸体,横七竖八,毫无次序。很明显,这些尸体都是些无法医治而被抛弃的日本士兵。

老毛圪堆和陉洼梁上的尸体是成堆的,一层擦着一层,多达十几层。这显然是中国士兵冲下去,被日军炮击牺牲,然后又冲上去,又牺牲,经过多次冲锋和牺牲形成的。

山上的战壕已经被尸体填平。

陉洼梁上蔚代公路旁的一块三四亩大的田地里,炸死的日本战马有几百匹,都是红黄色皮毛的白顶门马。

西跑池的东山坡上,中国士兵的尸体铺了一层,横七竖八,各种姿态都有,其中也有少量日军士兵的尸体。

鹞子涧村的街上、院里、家里、厕所里,到处是中国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。村北那条半里长、七八米宽的小沟一一被当地老百姓称作“牛羊胡同”的地方,中国士兵的尸体是半躺着戳起来的,一个挨着一个,有被枪杀的,有被刺刀捅死的,有的衣服已被烧焦。血顺着山坡流下,已经干枯的血迹像一条小河。

没有被日军赶走的牛、驴、骡、马、猪、羊等牲畜跑到野外,因为有庄稼可食却没有水喝,大部分都渴死在野外。

村民们先清理家里、院里、街上的尸体。将这些尸体拉上填进了村外的水涮屹洞。

人们清理完村里的尸体,再清理村旁和路旁的尸体,由近及远,没日没夜地和尸体打着交道。

辛庄的老百姓挖了一个大坑,将三岔路口的日军尸体埋在了一起,将土堆成一个很大的坟。后来,人们就将那个地方叫做日本湾,成了一个地名了。

三、捡洋落

这几天,平型关战场周边四邻八乡的胆大的老百姓都到这里来发战后财,人们叫做“捡洋落”。

平型关、东跑池、西跑池、陉洼梁、团城口、鹞子涧一带的战场上人山人海,站着的是活人,躺着的是死人。活人总想从死人身上捡拾点什么,大到炮弹、小到子弹,还有刀、枪、钢盔、水壶、背包、衣服、弹壳、饼干、罐头、香烟等,对于衣不遮体、食不果腹的穷苦的老百姓来说,什么都有用处。

大人们捡大东西,小孩子捡小东西。小寨村12岁的李首铭,专捡死人的牛皮腰带。那几天,他捡了20多条腰带,还捡了一些小袋子。

现在仗已打完,穷急了的老百姓,来捡拾点什么,似乎应在情理之中。

人们一边捡东西,一边割马肉。一匹马,这个割一块,那个割一块,瞬间就被肢解。人们将马肉扛回家,下点简单的调料,煮熟就吃。那些日子,附近村里的人们,家家吃,人人吃,顿顿吃。一户人家一天的饮食,除了马肉,还是马肉。有的人家一下吃不了,就吊起来晾干,以后慢慢享用。

边捡拾,人们边津津有味地叨叨着一件既可怕而又令人羡慕的事情:郭宗汾的预备第一军被日军围在涧头村的时候,部队骡子驮的驮子里装得都是军需银元。驮子被日军的枪炮打烂了,骡子边跑,银元边流。公路上、河槽里白花花一片,耀人眼目。藏在水涮屹洞和陉梁上的村民看见这情形,馋得干流涎水不敢下去捡。但也有胆大的,27岁的王进秀要钱不要命,他提了一只箩头,冒着弹雨,硬是捡了不少银元,还捡了一块一拃长的栽绒毯子。

说起王进秀,人人一脸羡慕之色,都称王是“小银行”。

王进秀的事例更加激励了人们发战后财的积极性。

有了物品,就有了市场。一支日军手枪可卖25块大洋,一支钢枪可卖20块大洋,就连一双鞋也能卖到1块大洋。

捡拾完散落在战场上的东西,人们就剥死人身上的衣裳,他们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与死人白白在一起沤掉,实在有些可惜。

两个人合伙的,死人衣裳比较好剥。一个人抬起脑袋,一个人从僵硬的尸体上一揪,衣裳就剥下来了。如果是一个人单干,双手将死人抬离地面,却腾不出手来剥衣裳。但办法总是被困难逼出来的。有人先将死人的裤带解下来,结成一个环,与死人脸对脸,将环套在自己与死人的脖子上,自己的脊背一挺,死人就离了地面,然后用空着的两只手,很快就将死人的衣裳剥了下来。

东跑池村吕银乐看到自己家里的垃圾堆上有3具日军尸体,再看家里的炕上还铺着一领日本人留下的毡垫,他正要拉出去往外扔,隔壁邻居杨明提出要留下这块毡垫,并说想剥垃圾堆上那3具尸体的衣服。吕银乐答应了,杨明就去剥衣服。他剥了外衣,看见里面的内衣布料很精致,就继续剥下去。他剥掉内衣,就发现了箍在胸脯上的白布,抖开白布,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就露了出来,原来是个女兵。

白崖台村的张首富也想到战场上趁机搞点什么。有一次,他翻一个日本士兵的尸体时,看到一个特别瘦小的鬼子的脸朝下趴在地上,他就往下剥军装。当他的手指接触这个鬼子的胸脯时,觉得软绵绵的,也没有特别在意,当他将这个鬼子的内外衣和缠胸的布带剥下来后,才看到这个鬼子胸脯上有两只硕大的奶子,是个女兵,他就大声地喊叫起来。

周围的人听到他的喊叫,却平静地说:“有啥大惊小怪的。这样的事,我们见得多了。”

小寨村一个姓李的后生是日军进入灵丘时的受害者之一,他的爹娘被日军杀害,房屋被日军烧毁。日军在小寨村残害百姓时,恰好前一天他到外村走亲戚不在家,侥幸逃过一劫。

他对小日本充满了刻骨仇恨。这几天,他也到战场上来捡洋落。他在剥鬼子衣服时,发现了一个女兵。他想,小鬼子男的出来欺负中国人,女的也出来欺负中国人,真是没一个好东西!出于对鬼子的痛恨,他就用树棍等东西将这个赤裸裸的女兵支起来立在路旁显眼的地方,让人们观看日本人的丑恶形象。

这个女兵的女性特征表露得清清楚楚,十分明显。人们过来过去都看见了,谁走过来看一眼,便羞答答地低下头来。有的人还骂道:“小日本真可恶,让女人也上了战场。”

女尸在路旁立了好几天,人们觉得这个形象太不雅观,有伤地方风化,就将这个裸露的女尸埋掉了。

这天清早,关沟村的一个老太太刚刚起床,推开家门,就看见自己家里的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。

鹞子涧村的李三,搬运了一天尸体,吃了点晚饭,他觉得有些疲累,早早地就睡下了。

那天凌晨,他给高桂滋的部队往山上送完弹药,偷偷地跑回家里,拉着烙了一夜烙饼的老婆和两个孩子,二话没说,悄悄地摸出村外,向北逃到浑源山里一个亲戚家去避难。

战事刚刚停息,他就领着老婆和两个孩子返回村里。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个他一家4口赖以生存的家。一进村,恶心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进了自家大门,首先看到的是圈在驴圈里的两只驴不见了,猪圈里喂了6个月大的即将出槽的1只肉猪也不见了。院子里、家里躺着六七具晋绥军的尸体,一具尸体在炕沿上趴着,一具尸体在门槛上躺着,都是被刺刀捅死的;院子里的3具尸体是被枪打死的,头朝里,脚朝外,显然他们是从街上退到院里,被追进来的敌人打死的;厕所里的两具尸体爬在半人高的厕所墙头上,头部朝外,好像做过反抗,结果被打死了。

整整忙了一天,尸体总算清理出去,屋里屋外的血迹也清除干净,算是有了一个可以安生歇宿的地方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李三不是帮忙清理别人家里的尸体,就是与村民们合伙清理街道上的尸体。

十几天的搬尸劳动,确实太累了。这天黑得早,他就早早地睡下了。他睡在后炕,老婆睡在炕头,中间是一个13岁、一个11岁的儿子。

他做了一个梦。梦见快过年了,他家的那口肥猪也杀了。老婆熬了一锅猪肉,给他盛了一碗。他端着碗,大口大口地吃得正香。

突然,家门“哗啦”一声被砸开了。李二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梦还是现实就被杀害。

评论 (0)  •  2021-11-23  •  浏览 (5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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